教育專業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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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歸「初心」的通識科改革

教聯會副主席、全國港澳研究會理事鄧飛

 

近日,教育局宣布改革通識教育科,保留這門學科的必修地位,改革的幅度不可謂不大。無論是什麼陣營的人士,似乎都認為這次改革,幾乎等於把這門學科給「廢了武功」。筆者對此不以為然,恐怕很多都是源於政治上的過度想像,乃至於出現了誤讀。

 

第一,考評等級的改革,是回歸「初心」的改革。通識科的考試評核,與其他學科一樣,都是從第1級到第5**級,總共7個等級。不說不知道,當初教育改革推動通識教育科的初心,是為了讓學生能夠在較低應試壓力的情況下,比較輕鬆地認識社會、國家和世界大事。通識教育科英文稱為Liberal Studies,到底從哪裡顯示Liberal?其實就是從應試壓力從解放出來,Liberal from exam-oriented。

 

只不過後來對於如何評等學生考試表現方面,有意見認為要堅持與其他學科一樣,用7個等級,才造成了這個學科從實施的第一天,便從釋放應試壓力的理念上走向了異化。現在把考試評級改為兩級,實際上才是回歸通識教育科最初的宗旨。

 

第二,加強知識內涵,方能真正達致明辨思考的教學目標。這次宣布的改革,其中一項重要內容,就是提出要加強知識內涵,建立穩固知識基礎。當初推動通識教育科時,一再強調毋須學生死記硬背一些固定不變的知識,只需運用所謂的「常識」(commonsense)便可,對社會議題進行「批判性思考」(Critical Thinking),便能達到很好的通識教育效果。

 

這裏至少存在兩點迷思:首先是對知識內容的想當然排斥,根據美國著名認知心理學家和教育學家Daniel Willingham教授的研究顯示,沒有穩固的知識基礎,根本無法進行任何有效的思考分析,思考分析的教育是不可能脫離知識傳授灌輸而獨立進行的。因此,所謂依據常識便可進行思考的教育立論,今天實踐和學理兩方面都證明了是站不住腳的,穩固的知識基礎是不可或缺的。

 

另外,恰恰因為穩固的知識基礎欠缺,單純依賴網絡世界,真真假假各類訊息來進行時事探究,結果是不僅沒有培養思考能力,反而聽任各種真假訊息和政治文宣口號觀點,堂而皇之地進入課堂,變成學生不得不學習和應考的內容。就算這些訊息是真的,也是零碎片斷,不成系統。在今天這個網絡化時代,最令人擔心的恰恰就是碎片化資訊帶來的斷章取義,而通識教育科這種輕系統知識、重碎片資訊的學習傾向,更是助長了網絡時代這個弊端。其實﹐最簡明扼要的說法﹐來自中國古人所講的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現在的改革,才是重新平衡學與思之間的正確關係。

 

第三,保持必修必考,有分寸的改革。這次改革並沒有簡單粗暴地取消通識教育科的必修必考地位,而是賦予它新的內涵,例如加強國情教育、《基本法》教育、國家安全教育﹐甚至引入一些人工智能等最新科技議題的內容。通識科因為種種的原因﹐使得社會上對它的質疑和批評聲音從來不斷,呼籲取消它必修科目地位的意見也一直存在。

 

但是,這次局方保留其必修科地位,減低其應試壓力,但又增加新的內容,而這些內容項目又是切合當下所需,不得不說,這是非常有分寸的改革。從來都是廢除不難,建設更難。我們與其繼續沉浸在對過去通識教育科的教學實踐上的不滿,還不如為了把關注焦點放在如何落實新的教學內容,從而真正達到培養學生建立正面價值和明辨慎思的教學宗旨上!

 

2020年12月2日 (橙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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