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專業月刊

  2019年真有政治壓力時,教協去哪裏了?(鄧飛)

教聯會副主席、全國港澳研究會理事鄧飛

 

昨日(9日),教協發放一份問卷調查結果,宣稱有四成老師考慮離開教育界,另作移民或者其他考慮,其中有兩成已經有計劃移民,理由是感受到所謂政治壓力愈來愈大云云。驟耳一聽,這個比例好像也讓人吃驚。但細心檢視之,不妨一笑置之。關於這份問卷的受訪人數與教協會員人數之比例,不少有識之士已經提出過質疑,受訪人數佔教協所宣稱的會員人數不到百分之二,實在難以令人覺得有足夠的代表性。有評論認為,即使是專業研究機構所做的調查抽樣,也只是隨機抽樣一千人左右,就已經足以代表整個香港社會,因此教協這個一千一百多人的抽樣,已經滿足了統計學的科學要求。此言差矣﹗對整個香港社會的隨機抽樣,研究機構少有完全掌握整個社會所有研究對象(Population)的聯繫方法,但教協是擁有所有會員的聯繫方法,因此抽樣標準應該高於前者,或者說,有效回覆人數和比例要高於一千人,才能比較有效反映實況。

 

更為重要的是,什麼叫做「政治壓力」有解釋清楚嗎?有被DQ取消教師資格的可能性,就叫做「政治壓力」﹖根據教育局呈交立法會的最新資料﹕《立法會教育事務委員會-教師專業操守》附件二,2020年因為社會動亂而被取消 / 拒絕教師註冊的個案有2個,但因為其他問題而被取消 / 拒絕註冊的有5個。請問哪一種算是所謂的「政治壓力」﹖後者5個應該怎麼都不能說是與政治有關的吧,正如常見的個案都是與風化罪或者其他違法行為相關的。總不見得因為有這種情況的DQ,老師就感覺到有「政治壓力」吧?這完全莫名其妙。同時太低估了教育界的專業自覺和操守水平了。

 

 那麼前者2個與動亂相關的個案呢?誠然,這有一定的政治性,因為2019年的黑暴動亂本身就是涉嫌有政治奪權的動機,這裏的重點不是在政治性,而在於違法專業操守的行為本身。就算論政治壓力,在2019年黑暴期間,有多少老師想管好涉嫌黑暴和極端行為的學生,而不得不忍受被網上人肉起底﹑被當面辱罵威脅,甚至被不知背景的黑衣人衝進校園,大肆毀壞。難道這些不是政治壓力?一言不合,暴力相向,難道這種政治壓力不是真正的壓力﹑真正的恐嚇﹑真正的威脅?請問,當時教協在哪裏?有沒有為這些盡職進行訓輔的老師發過聲,採取有效的支援措施﹖怎麼反過來到今天國安法通過之後,校園漸趨回復平靜之際,又平白無端整出個所謂「政治壓力」?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息。筆者甚至可以猜到教協如何回應這些質疑,不外乎當時有發表個反對暴力的聲明,不外乎指出這些政治行動的根源在於所謂政府不聽民意,變相整出所謂官逼民反的印象。所謂反對暴力的聲明,不過是行禮如儀,走走形式,並無真正跟進。所謂官逼民反,這是「標準答案」,只是搞不懂為什麼要把行為暴力和言語暴力指向校園﹑指向盡忠職守的老師﹑甚至指向有不同看法或者紀律部隊家庭背景的學生。

 

2021年5月10日 (橙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