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澳香島中學副校長 鄧飛
沒有政治全球化的全球化單元,難以稱作全球化單元;沒有顏色革命的政治全球化,又一樣難以稱作政治全球化。何況,現在「佔中」事件尚未結束,特別是現在「佔中」支持者大多矢口否認「佔中」行動是顏色革命。好了,題目出來了:在什麼程度上「佔中」是一場顏色革命?你會作答嗎?尤其根據全球化的有關概念。
這裡有兩對概念:全球化或者政治全球化,以及顏色革命。對於前者,筆者已經定義過許多次了─跨越國界的政治行動或者政治理念得傳播。問題在後者,如何定義顏色革命呢?對於這個議題學與教的處理,筆者建議:
─如何從不同的顏色革命事件當中梳理彼此的共通之處,並將這些共通點聯繫到全球化概念,從而既有助深化學生對全球化概念的理解,亦掌握綜合歸納的思維技巧;
─引導學生進一步探討上述共通點有何爭議之處;
網上並不缺乏歷次顏色革命的事件細節資料,獲取非常方便,但必須要批判性的閱讀和整理。既然發生在不同國家的事件都被統攝到一個名為「顏色革命」的概念名詞之下,那麼這必然意味着這些事件之間有一些共通元素,這些共通元素可以被命名為「顏色革命」,且與政治全球化相關。
有什麼共通之處呢?一般來說有這幾點:是一場推翻現有政府體制的行動,或者至少推翻現任政治領導人的行動;行動往往從遊行示威開始,然後變成大規模官民衝突,可能是和平的,也可能是帶有暴力的;以某種顏色或者花朵作為行動的標誌;據說行動總有外國尤其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勢力介入。之所以與全球化有關,是因為一來這種類型的行動很容易被其他國家的反對政府人士所模仿,二來如果真的有外部勢力介入,那麼就等於一個外部勢力在不同時期對全球不同國家進行全球化的秘密行動了。
上述共通之處,可以根據一些有關顏色革命的理論總結書籍或者文章,預先臚列出來。然後,可以讓學生依據這些所謂的共通元素,逐個分析各國事例,批判性地探討這些顏色革命事例是不是真的那麼共通,例如:─有些行動是推翻現有政府體制的,例如中東各國。但有些行動卻僅止於推翻現任領導人,例如烏克蘭、台灣的太陽花革命,現有的體制似乎並不是發動行動的反對派所針對的。別小看這兩者之間區別,區別非常大。推翻體制,改弦更張,就真的是翻天覆地的變化,是本質性的改變。但只推翻領導人就面臨一個尷尬的兩難局面:如果現任領導人是根據現有體制合法地上任的,那麼為什麼不用現有體制的制度力量來趕他下台?例如不信任動議,例如用選票等。當採用現有體制以外的政治行動來推翻現任領導人時,等於變相把現有體制的制度穩定性給徹底打掉了,儘管行動的原本目標的確不是為了針對現有體制。
─有些行動基本上算是和平的,例如突尼斯;有些是帶有暴力的,例如烏克蘭;有些暴力程度甚至比擬戰爭,例如利比亞。這就有點麻煩了,那麼區別顏色革命的和平與暴力比例的那個臨界點,應該設定在哪裡呢?如果設定不了,那麼所謂的顏色革命,則與傳統的法國大革命等內戰型革命行動,其實沒有太大的區別啊。顏色革命,除了帶有顏色和花朵這些圖騰符號之外,其本質和行動細節,可能只是「太陽底下無新鮮事兒」而已。
筆者上述並不是為顏色革命重新定義,只是舉出一些引導學生作深入批判性思考的例子。越是被社會頻繁引用的名詞符號,越是值得深入探討,既擴闊自己視野,更磨練自己思維。
(2014年10月14日 大公報 B15)


